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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舞蹈探寻篇—“踏锤舞”

敦化新闻网-图片频道-敦城遗韵 编辑:路爽 | 拍摄者:张指挥 发布时间:2016-11-03 14:52:00 浏览量:22577

博文探寻非遗根脉

小传:守住金子般的文化记忆,传承人类活的精神家园,用生命探寻失落的传统,投身非遗保护守望事业,推进非遗扎根回归人民。让沉睡在长白山敦化大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活起来,传下去,尽己所能,把15年里探寻非遗的民间根脉资料,非遗传承人,非遗保留的最美的文明记忆。用多种媒介的手段,践行一线非遗工作者的宣传保护责任,用我对家乡这片黑土的挚爱,说与做、思考与行动,探索无止境千头万绪的人文遗韵。

民间舞蹈探寻篇—“踏锤舞”

时间:1998年2月13日;探寻、照像、记录:张指挥

敦化市文体局

溯回远古部落 延续根性舞蹈

张伟是历史老师,从他那睿智的眼睛里就折射出远古氏族的民间舞蹈文化遗迹,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用森林图画的图形记录原始社会舞蹈的初始,不是我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他用奇异的类似于远古“象形符号”、“渤海蕃书”及口口相传的动态语言来表达民间舞蹈的奥秘。记载着人与自然界之间,以及长白山腹地敦化早期舞蹈的生成、发展与人文环境,记载着这种真切动人而又转瞬即逝的人体造型模仿艺术。穿越时空的阻隔,溯回远古,寻找根脉,向后人诉说着非遗的历史,讲述非遗这样一种可能生生不息、又可能人亡艺段的活态文化,现实鲜明的民间舞蹈具有无穷的魅力。

在七十多万年前,东北亚是蛮荒之地,到处是原始森林、草地、江河、湖泊。夏天,绿满山野,生机盎然,冬天,大雪纷飞,极其寒冷,滴水成冰。森林里到处跑动着的东北野牛、毛犀牛、原始牛、披毛犀、野马、东北虎、巨熊、黑瞎子、短嘴熊、马鹿、梅花鹿、驯鹿、扁角鹿、大角鹿、猎豹、中华狸、狼、野猪、狐狸、蛇、狍子等都是宗谱上的保家神、舞神,就是人们常说的跳老虎神舞、熊神舞、野牛舞、动物神、神鹿舞。先祖就是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下一口咬定人与兽同源,姓氏起源为虎姓、熊性等,它们和野兽是一个祖先,属白山粟末部落氏族,部落里必有班吉崇拜野兽,模仿野兽跳舞,说的活灵活现。原始森林里有很多倒木,先人们在白头山大荒之中穴居,在山坡上抠一处深广大的坑,用倒木刻成墙,穴坑内用炕面石头砌成“乌裕尔”,即炕,炕头有做饭的灶口。炕梢连房外有木头烟筒,穴坑上面搭木头棚就可居住了,长方形半地穴式的, “地窖子”,与山坡浑然一体,木刻墙上刻有各种符号和动物血画的图画,组成一个氏族部落。人们靠捕渔、采集野果、狩猎生存,江河湖小河沟里挤满了多种鱼类,可随手捞起一条鱼,在岸边用尖锐的石头刀将其剖腹切成细条,佐以野菜、咸盐、辣椒生嚼,吃生鱼。野果可随时采集,直接食用。每次出猎前,大伙儿到萨满那里,惴惴不安地请教吉凶祸福。萨满预测一番,振振有词,答复到:东北方位凶猛不可前去出猎,西南方位是吉可以出猎,野猪、狍子、马鹿可以捕猎,东北野牛、狼、虎、豹不可以捕猎。出猎时,大伙儿要按照萨满的受意先点燃一堆火,每人手执猎具在火前烤一烤,边烤边唱歌,一人唱,众人合,一边唱,一边高抬腿跳跃,一边转身烤自己身子,意识是烤去部落里的气味,使自己行动敏捷,熄灭火后,众人方可出发巡捕猎物。不仅如此,他们还经常看到山林里出没成群结队的长毛野人,它们跟人一样聚会、喊叫、跳舞,人追至,它们條而散入山林。因为人与山林野兽比邻而栖,野兽不会哭,人也不会哭,悲伤时,他们解下腰间皮带,脱下兽皮衣服铺做地上围坐歌唱,后来他们嫌不够发泄,起身手持猎具木棍猛烈敲击身旁的空桶树木,伴随着空恰空恰的共鸣声,边唱边跳形成歌舞。人们喜爱舞蹈,无论老人、男人、女人、孩子都即兴歌舞,悲伤时也歌舞,抒发积郁内心的感情。聚餐或狩猎之后,人们高兴啊!开始像鸟一样转圈飞,模仿展翅飞翔;像熊一样左绕右晃地走路,模仿东倒西歪;像老虎下山一样奔突,模仿上蹿下跳;像蛇一样在滑行,模仿柔中带刚;像海东青(长白山一种神鹰,满族的图腾)一样在飞翔,模仿遨游太空,跳起了舞蹈。女人高兴时也模仿鹰捉天鹅,狗撵兔子,人围野猪的架势,手持柞树短木棍,敲击尺寸直径长短各异柞树空桶树木,声音清脆响亮,在家门口的场地上跳起舞蹈,她们的舞姿铿锵有力,时而优美而妩媚。人得疾病时,部落酋长同族人带来水果吃食去探望,见其不愈,就在其门外手持单鼓跳舞,表示诚意娱神,神被感动了,帮助病人驱逐疾病,病愈,又跳舞,同庆战胜病魔,开始出现部落萨满人,久而久之形成了初始萨满舞蹈。“踏锤舞”的文化根脉符号,踏、锤的图画文字恰似春潮带雨晚来急,继往开来地复出在“玛虎立堂号、渤海家声远”张氏这一支宗族的神龛上,实在令我惊叹!因为渤海国被契丹首领阿保机灭亡之后,牡丹江东京城中心城池被焚,居民大部分被强迁和逃亡他乡,包括牡丹江流域一千多年前的渤海开国第一城敦化,几乎成了无人之地,似乎又回到原始状态,那一段的历史文化状况,好像无人能理顺清楚,几乎没有什么详细的记载,直到满族建立。

虽然历史多次把它遗忘,但在历朝历代,为躲避战乱和饥荒的流民山人,中原人,却依照长白山的天时地律,争相进入敦化地域,繁衍生息,原始居住在敦化的少部分土著人(当地称:巴拉人、半拉人)就没离开过自己的家园,都在代代传承着部族的民间文化遗迹。至于张氏这一支宗族神秘的传承根脉,探寻点太多,在此就不在表述了。意义非凡的还当属神龛图下方,图文并茂的踏锤舞,踏,是指人的脚拼命地踏向大地,跺向土地;锤,是把那激烈雄壮的脚像锤子一样,砸向或捣向土地,顿时,千山万谷间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响动,人和自然都淹没在震动的空间里。图示里的舞蹈动作,都是源于靺鞨祖先的生产劳动与生活,每逢丰收,婚丧嫁娶,庆典,祭祀、节日、集会等活动,人们穿上盛装,头带饰物,脸上化妆,腰间系上铜铃,手持鹿皮或羊皮做的鼓,吹叶当歌,边敲边舞,有的脸上还带上造型各异的彩绘面具,如:虎神、熊神、鹿神、鹰神、鸟神,始母神、玛虎等。事实上,“踏锤舞”在白山松水江山代谢中坚守住了中华民族民间舞蹈之魂魄,同时也在民间自然地传衍着,是非遗传统民间舞蹈神殿中永远的奠基石,虽然此舞蹈有许多传承真知灼见散落在历史的尘埃中,但这些图形、文字及传承人都不带虚伪和矫饰,也没有任何功利色彩,只是远古氏族开始就一代一代用森林图画文字和口传心受的形式,传承至今。“踏锤舞”的文化价值不在于墨守成规,而在于聚沙成塔,集腋成裘。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据敦化地方文献记载:粟末靺鞨族,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古老的文化,渤海的音乐和舞蹈也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早在隋唐前“踏锤舞”在《三国志》载有:靺鞨人每当祭天祭神,便“昼夜会聚歌舞,舞辄数十人相随,踏地低昂,手中相应,节奏有似铎舞”。《渤海国志长编》对其乐舞风貌曾有这样描述:“官民岁时聚会作乐,先命善歌舞者数辈前行,士女相随,更相唱和,回旋婉转,号曰踏锤”。宋人王曾使辽时,曾在柳河馆一带,目睹渤海遗民载歌载舞的场面。他写到:“渤海俗,每岁时聚会作乐,先命善歌舞者数辈前行,仕女相随,更相唱和,回旋宛转,号曰踏锤”。 渤海人一闻歌舞之声,都离座偏偏起舞,足见渤海人对舞蹈的酷爱,我们从现今许多满族舞中都能看到“踏锤舞”的影子。

敦化系“渤海开国第一城”、“满清始祖发祥地”、“千年古都百年县”、 “全国文化先进县”、“全国文物先进县”、“中国文化艺术之乡”,民间舞蹈艺术极为丰富,种类达几十种。其中作为初始的“踏锤舞”,经过长期的传承实践已经自成体系,并以民间舞蹈非遗的形式搬上舞台,敦化市好朋友艺术团各行角色在表演中已形成原生态的技巧和手段,“踏锤舞”在表演艺术上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传承这种原生态的民间艺术不可以变种随意创新。它的图文、神龛、口头传承有深远的历史原因,它的服装、头饰、道具及人物都是原生态自然基调;它的萨满 “兽神”古朴怪异雄浑,极为少见,歌舞独特勇猛,意境清新深远;它的萨满音乐非常“古老”,完全通过口传心授存留至今。它的年龄肯定比渤海国大,至少有数千年的历史。以爷爷的爷爷的基因,去寻找儿孙的基因特点,是一把可用并有效的音乐钥匙。一部分音乐古朴、彪悍、野性十足,一部分音乐严整、庄重、充满仪式感;

“踏锤舞”集图腾艺术、萨满面具艺术、文学艺术、民间剪纸艺术、绘画艺术、音乐艺术于一体,演的是舞,玩的是魂,妆的是神,讲的是礼,奏的是乐,唱的是歌,蕴含着当地民众对天地、神灵的精神寄托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被誉为原始舞蹈的“图腾”。这为我寻找七八世纪靺鞨人的人文特色和人性本质,以及民间风貌,提供了依据。2006年,“踏锤舞”进入敦化市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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