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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述父亲的一生
作者:以前征集的文章 浏览:10122 发表时间2013-05-20 15:49:04 推荐作品

作者:刘相友  时间:2009/12/10 10:00:50  

一九一九年七月父亲出生于鲁南费县来田乡崮山村贫农家庭里。父亲排行老四,后来人们都唤他刘老四,实名刘昌玉。

爷爷只有八分地,家境贫寒。田中爷爷一人就可以管理周全,父亲在家就是闲人。我的三伯父说:“你父亲比我和你二伯父受宠,什么或都不指使你父亲干。你五叔和你父亲从小娇惯,都不识字,没钱念私塾。只有你五叔,在我和你父亲二伯父贩盐挣的钱念了不足两年的私塾。到后来你五叔是干部呀!你父亲发势早,十四就比我个高,力气头大,这方圆二十里没有比上他力气头的。整天武拳习棒,力气头大,动作快捷,灵巧得很。但是也从不欺人,遇着不平他总是拿做人的道理好言相劝,从不以势压人,动手动脚。这费县到哪个庄问刘老四他都有知道的。你说他淘气包,他名气比我们哥几个大,哪个庄都有朋友,哪个集市都有你父亲磕头弟兄。你那八伯,九伯集上买卖记上他俩的名,他不问来龙去脉就付账。不用说你爷爷娇惯你父亲,他兄弟惯他也不轻,耍钱输了吧兄弟给他付账,买鞋衣服从来不只买自己的,准带上你父亲的。数你父亲小排到十四弟”。

俺四哥不在家比在家还周全。这些磕头哥来送面的,送钱的时常有冲着老的磕头请安呀!比亲哥都厉害。老人谢世人家来给花钱发送,带孝送终,人家说:“十四第的老人就是我们的老人,有钱不尽孝道,哪有这番道理呀?钱是为人民服务的,没有不行,太多也没用。有余钱就要用在解决疾苦和困难上,钱一花就没,人的情感就是永存的,这才是宝中之宝呀!”哥哥的话给我心中开了一扇门。这是五叔讲给三伯的话。三伯又接着说:“相友呀,你想想这不是你父亲为人的人缘吗?这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呀!”

父亲给我讲过:七七事变以后的那年老秋,我们十四哥把兄弟聚到一起商量,小日本他真掀大浪,国难当头人人有责,决定联合起来打日本鬼子。其中从讲话看,还是王海龙、王海斌,朱世范意见统一,讲话头头是道。有远见卓识的派头,原来他们三人都是中国共产党山东临沂党委领导的党员。就连临沂军阀李兴洲队伍里都有不少共产党党员,为了争取这支队伍走是哪个正道,党委做了很大努力。

费县支部宣传鼓动做工作,拉起三青壮年投军,有投胶东支队的,有投县大队的,而父亲这一股十八人由支部开介绍信三个伯父带领头道鲁豫陇海支队。起初,三位伯父不同意父亲去,他们说:“十四弟新婚六个多月,等下次再去吧。”爸爸说:“我是坚持意见不离帮,我枪法准,又动作敏捷,武术底子有,力量足。”最后一周从戎参军了。三个兄长话我不会忘“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一切服从抗日,外侵国耻为大,一切维护国家尊严,有国有家,国亡民奴。”

部队转战于太行山南部,河南西部山区。部队休息操练时由于父亲有基础,所以各项战术都优秀,在独立团中闻名,尤其是白刃格斗和射击更为突出。

父亲说:“那时候打仗太让人生气呀!打日本是全国每个人的责任,还得受汪精卫和老蒋的欺负,真让人气难咽呀!这不是八面受气吗?我记着是一年老秋时分,不对按战略转移西进突围。我们团担任狙击中央军一个正编师的任务。安求阻击十小时。仗打的艰苦。十小时早就够了,但撤离不了,被包围了。最后弹尽,到前沿捡枪弹就牺牲了十二名战士。战地决定肉搏。拼刺中父亲力量大,动作敏捷格外突出。连刺死十二人时,听中央军官喊:“还威风啊!好厉害,给他把我为主,不要伤他,我要活的!”终于力见疲劳被俘。”

由于父亲一表人才,可称美男子,力大过人,动作敏捷,战术全面,经中央军师长核考,给安排为骑兵教官,待遇不低。父亲的为人套路博得少校军医、二校军需处长的好感。最后发展三人结为异姓把兄弟,父亲最小排为老三。

父亲以往的气不忿向两位伯父说:“打鬼子是每个人的本分责任,哪有中国人打中国人有隐呀?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西楚霸王强大否,不是被刘邦给天了吗?霸王别急这戏熟吧?国民党打共产党是老蒋保皇位;共产党打鬼子是为保国利民。得民心者得天下。是这理吧?再说国民党是各派头集聚吃军饷,各有各的心眼。劲不住一处伎,纯属混军饷、各保各的实力。真正卖力的太少是吧?哪派胜负说不准,窝里斗后辈翻历史成笑料。依我看咱们不能当替死鬼,卖这命,三十六计溜之大吉!”经过三人周密商量,由两个伯父出钱买探侦察,选好路线,三人化妆带上家眷细软一并逃跑。父亲说:“那是胆战心惊捏着一把汗呀,抓回去就轮毙攻法。哥三个一起先到了咱老家站脚。休息一夜,带上你母亲又继续北走。处长到了滨州一带站脚。在他家休息一夜,天不亮继续北上。到了天津军医到家休息半宿。父亲带母亲拿着俩伯给留的五十大洋作费用一直到敦化北沙河桥黑瞎沟上沟投奔结巴哥。”

记着不是四一年就是四二年春天的上半晌,你大姐四岁,你二姐几个月,家在黑瞎沟岭后压的三柱香窝棚。我在地那头干活,上来三个鬼子,我一看后边没有来的,我就直奔家。到家一看三个鬼子斯巴你妈,孩子吓得哭喊。我冷不防上去夺了一支枪,腿一蹬一个鬼子一个仰八插。一刀捅上去,两腿一叫劲,来个撑杆跳上了炕。刺刀一拨一捅又死一个,飞起一脚把最后一个鬼子踢个满脸花,一刀又捅死一个。你光说不行,小鬼子没一个喊叫的。事做完了,赶忙把三个鬼子拖到沟塘用锹埋了,把血打扫干净。事后怕鬼子来找麻烦,赶忙背着抱着带着你妈到山后杨木林子躲了好几天。看没人了才回来。那时候日子没法过,有点粮埋着藏着,说叫鬼子抢了哪常事。养猪养不住,各想各的法。我为什么到岭后孤零的过呢?能少不少的麻烦。

父亲说:“转战敦化地区是老三旅。政委和我关系不错。我在他面前无话不说。我给他讲了自己的往昔。”是呀,全国人民在党的领导下,都在打鬼子,东北早打了六年呀,你、我、全国人民,正?全抗联怎情都是一样的。老四弟呀,打仗不是个简单事,有好多学问,咱和鬼子比装备,哪是咱们用麻杆打狼,硬撑着,只好巧妙周旋,以多胜少,出奇不意,伏击围抄等手段,得点好枪弹药。咱们纯粹是刚强心劣日子。好处是老百姓都支持咱,消息灵通,要不然早让鬼子打稀汤了。中央指示“搞统一战线,团结一切愿打鬼子的所有武装力量,枪口一致,抗日心向,目标统一,步调统一。”只有开创出这样一个局面,鬼子才能早日打光。不管他山林队,还是土匪,只要他愿打鬼子,咱就尽量团结他们,最好全部拉过来统一行动才是上策。四弟有家室两个女儿,我就不硬拉你爬山卧雪打鬼子,到山林队,土匪中去,看风向相机行事,能拉多少拉多少。给他们讲丢掉幻想,以一致对外大义为重,雪国耻,讨还山河家园,这是主要的原则,没有任何前途道理可讲。谁都没有好日子过,当然他们也同样。

父亲领命先后到敦化山林队和宁安山林队,以参加为名摸底了解人心后讲:“自苦忠孝难两全,国难当头忠放前,大义为重做好汉,让人竖指芳名掸,言行表一忠行动,名留青史义重山。”父亲讲了很多细节人名我都忘掉了,比如旅政委年龄姓名,父亲都讲过都忘掉了,很难拾起。只用此词句代表整个过程,内心突感遗憾。是啊,史中国人就要打鬼子,鬼子来咱中国史国家民族耻辱,不赶走鬼子,中国没好,民族没好。每家没人没好,就这样先后拉回宁安东城三林队一部,敦化山林队一部,和草上飞土匪一部。父亲说:“我拙嘴笨腮,还真有点成效。”我想拉谁谁恨我不是好事,把心思讲给政委。政委说:“你没文化嘴不笨,朋友多,为了抗日打鬼子,我想不会有大事的。你小心为好,安排到沙河沿区农会工作。”

父亲说到唐玉那去拉旗自己想得太简单,我思村他本来就打鬼子,容易说服,到那根本不周折,直接开门见山讲上文道理。而唐玉坦然对父亲讲:“我打几次鬼子那都是把握仗,稳得洋落,这是为了弟兄们宽裕。到他那区听他吆喝我犯不上,这多自由呀,混一天少两晌,吃香的喝辣的,要啥有啥。全凭手中家伙当家,哪个大户不听我的?要啥他敢不给?四弟你就在我这站脚享清福吧。”而父亲说:“拢到一块方便打鬼子,只有力量大才好周旋,统一指挥胜仗多,鬼子该能早点打垮”鬼子不赶走谁都没有好日子过。就连唐兄弟你也同样,只不过鬼子没闲出手来对你罢了。唐兄手用两把镜面二十响,左右开工,弹无虚发,真本事得用到打鬼子上,后人称赞咱是个爷们,要不然可惜了你喝兄弟们的本了。”唐玉说:“四弟,我自己说了算,说一不二,带领弟兄们习惯了,不愿意听人家摆楞,吆三喝四。我带弟兄找准机会照样打鬼子,四弟,你唐兄赔本事从来不干。”父亲说:“我是有点太执意了,硬拿根蒜当独头,自己觉着在唐兄面前有面子,四弟住处体面从不去,给四第面子不小,所以我来到看门见山直言相劝,也是拿唐兄不外道咯。自以为是把道理说通唐兄不会不从,没想到人老不同,不能同谋,唐兄你好自为之多保重,有什么事用得着四弟时言语一声,我下山回话,改日再见。”就这样以失败而告终。父亲又说我以为他不会放我走,没想到他说:“老四,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我定不放他,想四弟为人,我唐某早有耳闻,想必不会做出害兄之举吧?”父亲接着说:“不仗义之举我刘老四何时做过?不多说了,四弟告辞了。”“四弟不必急走,咱们喝上几盅,明天派几个弟兄送你如何?”唐玉婉劝父亲住一宿,父亲说:“依依不舍终有一别,就不劳唐兄操持了,派弟兄们相送也大可不必理道,我不是外人,即来之则安之,可回之。咱们后会有期,多保重。”唐玉说:“天色近午,难道四弟要走夜路吗?执意要走派两弟兄同你骑下山不是快些吗?”父亲拱手称谢。

母亲常埋怨父亲不着家,地由农会给代耕。两个姐姐相继在大姐五生日,二姐不足生日时,大约四一年或四五年患霍乱病(人们常讲的上吐下泻)夭折。母亲说:“要是父亲在家寻医问药及时不致于两个姐姐西游。”我劝妈妈不要埋怨父亲,父亲做的是正事,再说那时医疗条件又差,看病药到三十五里敦化看病,这得说走黑顶子石庄子小道。这么远的困难也不一定姐姐幸免,我这只是帮父亲开脱怨情而已。

父亲一生忠厚友善待人,朋友多,得到帮助也多。四大年生我满月就有四五个朋友登门祝贺,白天又来祝贺,母亲对这一点也常絮叨感到自豪。小马架子房就显得拥挤,母亲炒菜烟,加上客人吸烟,母亲说开着门都呛人。

父亲于四九年腊八带好友董国斌一同由区开介绍信参加黄泥河林业局林业工人,职业为装车工,也就是抬木头装车皮。五零年冬父亲装火车手指冻了,被迫休息治疗,父亲气不忿的是不给算工伤,找林木场场长,场长也是说冻伤不算工伤。父亲说:“我是在家冻的吗?凭什么不算工伤呢?”父亲力大拉着场长直到局ban公室找工会主席。结果不但按工伤待遇处理,休息期间计件工资照发。由于木头太大,没有五六百斤力气,根本干不了,所以董国斌自动放弃回乡种田。

五五年转到临江林业局,五六年春军医伯不知如何得到消息,直接到临江探望父亲。哥俩叙旧长谈各自探问离别后的经历,并且告诉父亲,五零年军需处长曾经到天津探望他,叙旧三天回了家乡。他根本没在家逗留,到了德州做买卖。天津医院公私合营后,伯父仍然是院长,历史履历三反五反向组织交代清楚,父亲也是三反五反交代清楚,每个时期的证明人俱全。父亲只有在国军这一阶段算是一个中断。那时认为是污点,只是没有什么对不起革命言行而不做追究。

五六年由临江林业局转到大石头林业局,大石头属于后建局,临江局调工人增援。大石头林业局局长尚洪瑞,他是军队团役军干部回地方支援林业生产。工会主席刘翰义是土改干部到林业局支援林业生产,都是由组织系统调配来的。五八年的一天是星期日,局长尚洪瑞,工会主席刘翰义来到家中促膝畅谈。尚局长说:“刘兄弟参加革命比我早三年呀!值得我们尊敬。”父亲说:“可我被俘在中央军中担任骑兵教官这段不光彩呀!”尚局长说:“那时被俘迫于无奈要不是中央军军官爱才喊那一嗓子,恐怕也没有刘兄的今天了。”三人大笑,又说:“和被鬼子俘去不一样,由性质上的不同。”这是我亲耳听到的父亲可佩话语。

五四年母亲和我及一个弟弟两妹妹回籍贯进孝道,五八年祖母邱谢世后,十二周岁的我带领母亲弟弟妹妹回到大石头。来后租房住,没有向工会索要公房号。六零年一场大雨,两间租房倒塌。房东主动说,今后这房你修好就是你的房,我给过户手续。尽管如此困难,父亲也没有把困难交给领导帮助解决。而是自己起早贪晚修房。房盖是父亲扒的树皮,房草是我同父亲共同割的,事怕有心人,父亲不怕辛苦,老秋终于修好房子啦。

六五年社教运动,大石头林业局制材厂总书记李全贵派刘学义等三人,内查外调,父亲的历史阶段的取证,目的为父亲恢复党籍奠定基础。取了费县县委书记的人证和省党校朱世范伯的笔证。终因钱款不足未取第三证而夭折。那时通讯条件和汇款条件是远远不如现在,如果有现在条件大使告成。

文化大革命的十年父亲安然无恙的太平度过了。这我内心认为是父亲人缘好的结果,否则定会有麻烦。父亲说:“运动不得不参加,应付过去算了,还是抬木头装火车没有错。咱没有文化看不出什么真假虚实来,少说话多干活,少事非好。哪派咱都不反对不攻击武卫,拿着枪象回事似的,真正敌人往你枪口上撞哟,真敌人到他们眼前,都不一定认识,为的是什么,两派开头打的是什么仗?谁能说清?咱爷俩安稳干生产工作,稳当点吧。”就是这种态度度过了文化大革命时期。

作此简述回忆,以示对父亲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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