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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
作者:小一 浏览:648 发表时间2018-12-05 14:07:22

(通讯员:展有发) 大山深处的家乡,冬天冷的可怕,为了度过那寒冷的季节,天还没下雪,过冬的准备工作就开始了。


最早住的是土木结构的简易房,不严实,老鼠也多,别的时候都好说,唯独冬天西北风像刀子一样,墙面的一点缝隙都成了它钻进屋里的理由,所以,上秋用黄泥抹墙是过冬前的大活,墙面抹上一层新泥,就像给房子穿上了棉衣,窗户也要糊上,那时没有朔料布,到商店买那种麻面的糊窗户纸,里外都糊上,虽然阳光还可以照进屋里,但比没糊窗户前暗多了,天黑的还早,下午三点不到,屋里已经一片朦胧,但多少挡住了冬的寒冷,屋子严实,就能留住热乎气,而且,北国的冬天阳光本来就少,多的是风,能冻死人的西北风。


但这还远远不够,墙面上的泥,糊窗户的纸,在寒风呼啸的冬天只能算是过冬的装饰,能抵挡严寒的只有火,因此,过冬前在不大的房子里搭个取暖的炉子是必需的,用红砖砌墙,炉面用厚铁板罩着,熟铁皮做的炉筒子从窗户最上面伸出去,点燃炉膛里的木材,只要几分钟,不大的屋里便温暖如春,那样的冬天,炉膛里火焰闪烁,窗外吐着月白色的炊烟,肆虐的风雪围着屋子奔跑,一家老小围炉而坐,炉膛前烧着热水,炉面上烙着切开的土豆,听母亲讲白蛇和许仙的故事,看父亲一下一下地伐锯,水烧开了,给父亲沏一缸子茶水,剩下的灌进暖水壶里,时间过得很慢,但坐在炉子边上吃烙土豆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


储存过冬的蔬菜也是在落雪前要完成的事,为了储存一家人整个冬天的菜疏,家家都要挖一座菜窖,两米多深,三米长,一米半宽,四周用木杆挡上,上面盖着半米厚的土,菜窖门一般是正方形的,下面放着梯子,上面支着挡雪的马架子,这样的地下建筑即使在寒冬腊月也可以保持零度以上的气温,白菜摆在窖两边的木头架子上,土豆萝卜放在菜窖的最里边,有了菜窖,一家人在漫长的冬天随时都有新鲜的蔬菜食用,日子清苦些,但还是有滋有味。


冬天虽然寒冷,但也闲不住,拉烧材,砍架条,清扫积雪,要干的活多了。最有意思的是去西大河刨鱼。


腊月天,大山沟里晴天也飘着小青雪,漂亮的西大河像一块巨大的长条银子,闪着白亮亮的光,我和二哥扛着斧子和扒网,穿过一片柳毛趟子,在一条宽阔的河叉上清除一块积雪,用斧子刨开一尺厚的冰层,露出深蓝色的河水,一会水浑了,”来鱼了,快捞”,在我兴奋的呼喊中,二哥挥动扒网,在冰窟窿里一伸一拉,网里就有十几条柳根,泥鳅,运气好,还能捞到半斤沉的细鳞。


回到家,父亲看着新出河的小鱼,高兴地对母亲说,冬天的鱼干净,不拥挤,直接下锅,可是母亲爱干净,还是一条一条的收拾好 ,整盆鱼都放到烧热的锅里,放入葱蒜咸盐,用新鲜的白菜叶调味,大火咕嘟二十分钟,清香的鱼味飘得满屋子都是,那才是值得怀念的美味。


想想,那样的冬天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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